第60章 第60章 竹剑仙往事

竹林中雾气未散，青石板上凝结着隔夜的露水。苏墨捧着那柄温润如玉的竹剑，指尖抚过剑身上细若发丝的裂痕。昨夜师叔醉醺醺地将剑塞给他时，只说了一句：“想知道它为什么总在月圆夜自己飞出去偷酒喝？去后山找那棵刻着‘云’字的老竹子。”

剑在手中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什么。苏墨拨开垂落的竹枝，在崖边见到了那株通体泛紫的雷击竹。竹身刀削斧凿的“云”字旁，竟还刻着两行小字——“竹剑本凡物，因君一念通灵”。他正凝神辨认时，竹剑突然脱手而出，剑尖轻点竹节，空中竟浮现出流动的光影。

光影里是个青衫落拓的年轻人，正将一截新竹削成剑形。他身侧坐着个眉眼温婉的女子，指尖绕着竹叶编蚱蜢。“阿云，等你炼成剑意，我们就去江南开间竹器铺子。”女子笑着说。年轻人却摇头：“修仙之人，岂能困于凡俗。”他将竹剑举向月光时，眼底映着星辰万里。

画面陡然碎裂。苏墨看见多年后的竹林深处，已成剑仙的年轻人跪在坟茔前，将竹剑插入黄土。那剑竟生出细根，一夜之间长成这株雷击竹。原来这法宝百年来的种种“不正经”——月圆盗酒是为祭奠她酿的竹叶青，雨天低鸣是学她唱过的采桑谣，甚至总爱挑女弟子的发簪，只因她生前最爱收集各式簪子。

竹剑飞回苏墨手中时，剑穗无风自动。远处传来师叔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唱的分明是江南采桑曲。苏墨忽然想起曾在藏经阁角落翻到过一本泛黄的话本，封皮写着《师叔，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免费在线阅读，当时只当是哪个弟子闲来戏笔，此刻却觉得每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口。他对着雷击竹深深一揖，竹身传来清越的共鸣，仿佛隔世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