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悟势

山崖之上，林风盘膝而坐，衣袍在凛冽罡风中猎猎作响。他闭目内视，丹田处依旧死寂，但周身却隐隐有气流盘旋，卷起地上的碎石与落叶。

与赵虎那一战的情景在脑海中反复回放。对方那柄重刀劈下时，不仅仅是蛮力，更裹挟着一股沉重如山的意志，压得他气血翻腾，几乎窒息。那不是真气，而是……势。

“势……”林风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冰冷的丹瓶。瓶内是他昨夜以残余精神力强行炼制的“燃血丹”，药性暴烈，足以短暂激发潜能，却也伤及根本。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炼丹杀疯了”的证明——丹田虽废，丹道却成了他撕裂绝境的利刃。

他尝试捕捉风中那股无形的力量。起初杂乱无章，只有割面的刺痛。渐渐地，他放空心神，将感知附着在每一片旋转的落叶上，感受它们被气流裹挟的轨迹、速度、乃至那股一往无前的“意”。他想起自己无数次在丹炉前，以微弱精神力引导狂暴药力，使之驯服融合的过程。何其相似！炼丹，控的是药力之“势”；此刻，他要领悟的，是天地自然之“势”。

脑海中突兀闪过一个念头，仿佛来自某个遥远角落的惊叹：“《开局丹田被废，我靠炼丹杀疯了》免费在线阅读里那主角，悟势也没这么拼吧？”这杂念一闪而逝，却让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冷冽弧度。不拼？不拼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

骤然间，他身周盘旋的气流猛地一滞，随即以更为玄奥的轨迹运转起来。落叶不再胡乱飞舞，而是如受指引般，在他身前缓缓汇聚，竟隐约形成一尊模糊的丹炉虚影！炉中无火，却有一股无形的“势”在酝酿、升腾。那不是真气的灼热，而是一种凝练、镇压、掌控一切的意志。

林风蓦然睁眼，眸中精光乍现。他缓缓起身，对着前方虚空，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嗤——！”

一道无形的锋锐之气破空而出，虽不及真气离体那般声势浩大，却将三丈外一块顽石表面，留下了一道深达寸许的平滑切痕。石屑簌簌落下。

他成功了。虽只是初窥门径，仅能引动微弱的天地之势附着于攻击，且范围极小，消耗的更是珍贵的精神力。但这意味着，即便没有丹田真气，他也有了真正伤敌、乃至出其不意绝杀的手段。

山风更疾，林风独立崖边，身影单薄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