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天人

丹炉的余温尚未散尽，楚尘盯着掌心那枚刚刚成型的“破障丹”，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窗外夜色浓稠，远处却隐隐传来破空之声，数道强横的气息正飞速逼近小院。

木门无声化为齑粉。三名身着月白道袍、气息与天地隐隐共鸣的身影踏入，为首的老者目光如电，径直落在楚尘手中的丹药上。“丹田尽碎，竟能炼出三纹灵丹？”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小子，你师承何处？”

楚尘将丹药收起，脊背挺直：“无门无派，自行摸索罢了。”

“自行摸索？”左侧的中年女子冷笑，“炼丹之道岂是能‘摸索’出来的？你这丹方流转手法，分明有‘云丹阁’不传之秘的影子！”她袖中飞出一道银索，直取楚尘手腕，竟是要当场拿人搜魂。

楚尘疾退，袖中早已备好的“蚀灵散”无声洒出。银索触及粉尘，灵光顿时黯淡。趁对方惊愕刹那，他捏碎了藏在指间的最后一枚“雷火珠”。轰然巨响中，屋顶炸开，气浪将书架掀翻，几本残破的丹经散落在地——那是他当初在旧书摊捡到的唯一希望。烟尘里，他咳着血，却咧嘴笑了。这些高高在上的“天人”，恐怕永远想不到，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正是靠着这些被他们视为垃圾的残卷，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中年女子拂袖震开烟尘，眼中杀意凛然：“果然有鬼！”她正要再出手，却被为首老者抬手制止。老者深深看了楚尘一眼，忽然道：“七日后，‘丹陨古境’开启。你若能活着走出来，今日之事，云丹阁不再追究。”他弹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钉在楚尘脚边，“令牌会引你去该去的地方。是成为古境里的一堆枯骨，还是……”他顿了顿，语气莫测，“……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看你造化。”

三人如来时般悄然消失，只留下满院狼藉。楚尘捡起冰冷的令牌，上面古老的纹路微微发烫。他擦去嘴角血迹，脑海中莫名闪过当初在茶馆听人说书时，那说书人唾沫横飞地嚷着“《开局丹田被废，我靠炼丹杀疯了》免费在线阅读”的滑稽场景，如今想来，自己这路，竟比那话本还要荒唐几分。

他握紧令牌，望向漆黑天际。古境？绝地？不过是另一个更大的丹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