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长生观祖师

青石殿内烛火摇曳，祖师画像高悬正堂。林修跪在蒲团上，掌心那枚总爱变成粉肚兜的玉环此刻异常安静，泛着温润青光。

“三百年前，长生观第七代弟子顾长生。”画像中持拂尘的道人竟缓缓睁眼，声音如古钟震荡，“你手中‘千相环’，本是为破情劫所炼。”

殿外忽有弟子匆匆跑过，怀里揣着新出的江湖话本，心里正嘀咕着今日茶馆说书人喊的那句“《师叔，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免费在线阅读”——这念头掠过殿门时，祖师画像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它认你为主，是因你身怀‘无垢魂’。”祖师虚影自画中走出，拂尘轻点玉环。环身骤然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每道裂痕里都浮动着不同的器物影子：刀剑、铜钱、酒壶、甚至还有半块胭脂盒。“此物会映照主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当年顾长生用它照见的，是漫天法宝与无尽道藏。”

林修后背渗出冷汗。他想起玉环上月还变成过师叔沐浴用的木桶。

“而你——”祖师目光如电，“让它照见了什么？”

玉环突然剧烈震颤，在道人惊愕的注视中，裂痕里涌出的既非法宝也非秘籍，而是无数细碎的光影碎片：幼时喂他糖糕的枯瘦手掌、后山总被他揪秃的歪脖子松树、昨夜厨房偷藏的半只烧鸡……最后定格成某个月夜，那位总被他气得跳脚的师叔，提着灯笼寻他回观时，被月光浸透的衣摆。

“荒唐！”祖师虚影震荡，“长生大道当前，你竟只装这些——”

话音未落，玉环所有裂痕迸发出灼目的暖金色光芒。那些微不足道的碎片洪流般冲垮了画像设下的问心禁制，整座长生观的地脉随之嗡鸣。祖师残念在消散前，最后看见的是那枚被历代持有者当作窥探天道利器的千相环，正小心翼翼地将月光衣摆的光影裹成琥珀，轻轻落回林修颤抖的掌心。

殿外传来师叔气急败坏的喊声：“林修！你是不是又偷拿我法宝——”

林修握紧掌心发烫的玉环，环身悄悄变形成半块烧鸡的模样。他对着空荡荡的画像轻声说：“祖师，您的大道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