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冬天的第一场雪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撞在废弃厂房的铁皮外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默站在锈蚀的钢架阴影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他摊开手掌，一片冰凉轻盈的雪花恰好落在掌心，转瞬融化——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比他预想的更早降临。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胸口绣着暗红齿轮徽记的男人踉跄着冲进这片废弃厂区，为首的光头男人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新积的薄雪上，晕开刺目的红。“分头找掩体！他追不上……”光头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林默就站在他们预定的撤离点中央，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上连片雪花都没沾，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将风雪隔绝。林默抬起头，瞳孔深处有极淡的蓝色光晕流转，那是源力运转到临界点的征兆。

“齿轮兄弟会？”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你们从第三区实验室抢走的东西，不属于你们。”

光头男人脸色狰狞，完好的左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改装过的脉冲手枪：“找死！”刺目的能量光束撕裂雪幕。

林默没动。光束在他身前半米处仿佛撞上无形墙壁，炸开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积雪无声地融化成水，又瞬间汽化。空气中开始响起低频的嗡鸣，像是无数根金属弦在同时震动。废弃厂房顶棚的积雪簌簌滑落，更远处，城市霓虹在渐密的雪幕中晕成模糊的光斑。某个蜷缩在廉价公寓里用老旧平板追更的年轻人，正为突然卡住的加载画面焦躁地刷新页面，心里无意识地闪过那个随处可见的广告词——**《源力过载》免费在线阅读**——随即被窗外骤然亮起的诡异蓝光吸引了注意。

“不可能……你的源力读数……”光头男人腕表上的探测器屏幕炸开一串乱码。他身后的两个同伴已经瘫软在地，七窍渗出细小的血丝。

林默抬起右手，五指虚握。飘落的雪花在他掌心上方悬停、旋转，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尖刺，每一根尖刺的尖端都跳跃着肉眼可见的蓝色电芒。“冬天送你们的第一场雪。”他轻声说。

冰刺暴雨般倾泻。光头男人绝望地举起扭曲的右臂格挡，却看见那些冰刺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并未刺入，而是化作温凉的水流。他愣住的一刹那，林默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颈侧。男人软倒时，听见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