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女神

演武场青石地面被晨露浸得微湿，林阳握着扫帚的手却烫得惊人。昨夜强行运转九阳神诀第一重冲开堵塞经脉的灼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每扫一下，丹田处那缕微弱却炽烈的真气便随之流转。

“快看，是苏师姐！”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青衫弟子们自动分开一条道，白衣少女踏着熹微晨光走来，衣袂拂过处连尘埃都显得静谧。苏清月腰间坠着的内门玉牌泛着温润光泽，那是林阳曾经触手可及却最终破碎的梦。三年前测出废灵根时，这位青梅竹马眼中闪过的怜悯比任何嘲讽都锋利。

“外门大比提前了。”她的声音像山涧冷泉，目光掠过林阳破旧的袖口，“父亲让我转告，若你能接住我三招，可破例许你入藏书阁底层做杂役。”

几个旁支子弟嗤笑出声。谁不知道苏清月上月刚突破淬体七重，而林阳三年来始终停留在淬体二重——路边茶摊说书人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九阳武神》免费在线阅读的新章节，里头主角被退婚的桥段引得茶客们哄笑，那笑声隔着围墙飘进来，与演武场的窃窃私语混成一片。

林阳松开扫帚，竹柄落在青石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他抬起眼睛，九阳真气在经脉里掀起灼热的浪：“不必三招。”

苏清月蹙眉的瞬间，林阳足下青石板突然绽开蛛网般的裂纹。那柄扫帚还斜倚在古柏旁，而他的拳头已裹挟着初阳般滚烫的气流，撕裂晨雾直抵她喉前三寸。苏清月鬓边一缕青丝无声断裂，飘落在骤然死寂的尘埃里。

“一招。”林阳收回颤抖的拳头，掌心焦黑的经脉正被金色真气缓慢修复，“替我谢过苏长老美意。”

他转身拾起扫帚继续清扫落叶，仿佛刚才那击穿淬体七重护身罡气的拳风只是个幻觉。只有苏清月僵在原地，颈间残留的灼痛真实得刺骨——那绝不是淬体二重该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