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赠丹

青石巷尾，药渣的焦苦味弥漫在潮湿空气里。楚河将一只粗陶小瓶塞进面前瘦弱少年颤抖的手中，瓶身还残留着炉火的余温。

“每日卯时服一粒，连服七日。”他声音沙哑，目光扫过少年明显凹陷的腹部——那是丹田受损后灵气溃散的典型症状，与他三年前的境遇如出一辙。少年是他在城西废料场捡到的，正被几个低阶修士当沙袋踢打，只因捡了他们丢弃的半块下品灵石。

少年攥紧药瓶，指节发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认得楚河，或者说，认得三年前那个从云端跌落、被全城嘲笑的“废人”。坊间最近隐约有流言，说这落魄之人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竟能以丹术搅动暗潮。某个蜷缩在街角啃冷馍的午后，少年曾听两个路过的散修压低声音交谈，提及一本在暗坊流传的手抄本名号——《开局丹田被废，我靠炼丹杀疯了》免费在线阅读，里头有些偏门丹方邪乎得很。

“别问来历。”楚河打断他的怔忡，转身将更多药瓶放入墙边破旧的竹筐，里面已有十数只相同的陶瓶，都是为今夜黑市边缘那些挣扎在废弃角落的人准备的。他清楚记得自己丹田碎裂时经脉寸寸冻结的绝望，如今这以古法炼制的“续脉回气散”，便是他向这世道刺出的第一柄无声匕首。

巷口忽有杂乱脚步声逼近，夹杂着金属摩擦声。少年脸色骤变，楚河却只平静地拉上斗篷兜帽，阴影遮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竹筐最底层，还有三瓶丹色猩红的“焚气丹”，那才是真正为某些访客准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