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锯头

手术室的无影灯惨白刺眼，金属器械碰撞声冰冷清脆。陈默被束缚在手术台上，额头的源力结晶正发出不稳定的、过载般的炽热红光。

“直接切除额叶前部皮层与结晶的连接神经束，这是抑制过载的唯一方法。”主刀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毫无波澜，“没有麻醉，因为源力结晶会分解所有麻醉剂。你需要保持清醒，确保源力核心不失控爆炸。”

电锯启动的尖啸声响起。陈默能感觉到冰冷的锯齿贴上额头皮肤，剧痛瞬间炸开。他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妹妹被源兽拖入废墟的那只手，父母在辐射雨中腐烂的脸，还有那本在旧书店角落偶然翻到的、记载着禁忌进阶法的古籍残页——“《源力过载》免费在线阅读……”某个深夜他搜索这行字时跳出的盗版网站弹窗，此刻竟荒谬地在痛楚中闪现。

锯齿切入头骨。咯咯的摩擦声通过骨传导直击脑髓。陈默的瞳孔开始涣散，源力结晶疯狂抽取他的生命力试图自我修复。就在意识即将崩断的刹那，他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那颗黑色药丸——古籍残页记载的、赌命的“枯荣丹”。

剧毒瞬间蔓延，却让过载的源力结晶骤然黯淡。电锯终于切断了最后那根紫红色的神经束，结晶像块死去的石头般脱落。医生们松了口气，开始缝合伤口。

谁也没注意到，陈默垂落的手指尖，一缕比之前凝实十倍的暗金色源力丝线，正悄然钻回他的太阳穴。古籍残页的最后一行字在他彻底闭眼前灼烧着视网膜：“……锯头断念，方见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