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气度

青石广场上，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周尘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平静地走向测灵石碑。四周的嗤笑声与议论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昔日同门或怜悯或讥诮的目光，刀子般落在他身上。

“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也敢来参加外门大比？”

“怕是嫌丢人不够吧。”

高台上，主持长老微微蹙眉，却未阻拦。周尘在碑前站定，并未如旁人预料那般将手贴上石碑灌注灵力，反而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赤红如血的丹药，当众服下。丹药入腹瞬间，他周身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一股狂暴却驳杂的气息猛地腾起！

“燃血丹！他疯了？这是透支生命本源换取短暂力量！”

惊呼声中，周尘一掌按上石碑。测灵石光芒暴涨，竟显示出堪比炼气七层的强度！但这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根基虚浮。人群哗然，高台上几位长老却微微坐直了身体。他们看的不是那虚假的境界，而是周尘此刻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孤注一掷的疯狂，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观察丹药的效果与旁人的反应。

负责考核的赵长老冷哼一声：“旁门左道，虚浮之力，岂是正道？考核不通过！”

周尘收回手，潮红迅速褪去，脸色虽苍白，气息却平稳。他看向赵长老，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长老所言极是。此丹确为透支之物，弟子不过验证其效，以备不时之需。弟子所恃，并非此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各异的脸孔，“也非昔日完好之丹田。”

他抬手，袖中滑出一个粗糙的陶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丹香瞬间弥漫，让前排几位弟子精神一振。“弟子所恃，乃是此——亲手所炼的‘凝气散’。”他竟将瓶口倾斜，些许淡青粉末随风飘散，“药效如何，诸位同门可自行感受。弟子丹田虽废，然天地大道，并非只有灵力一途。丹道，亦是杀道，亦是长生道。”

广场上一片寂静。许多弟子下意识地深吸着空气中残留的药香，感觉体内灵力运转似乎快了一丝。那本《开局丹田被废，我靠炼丹杀疯了》的古怪念头，不知怎地突然闪过几个听闻过坊间流言的低阶弟子心头。高台上，一直闭目养神的丹堂孙长老，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落在周尘手中那不起眼的陶瓶上。

赵长老脸色铁青，正要呵斥，孙长老却抬手制止。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